何况这个小妇最近怀了身子,殷稷也不大想在小妇人身上找不痛快,斥责她或是与她吵嘴什么,

岭南近日多事之秋,外来人口三教九流,也着实不大安全,是以近日他们二人能够相安无事相处,就先相安无事相处,

殷稷让散在各个州郡的影卫将岭南有金矿山脉的事情给大肆宣扬出去,就是为了钓鱼上钩,

现下舟车劳顿,疲惫来到岭南的三教九流,不过就是一些小人物,他要得大鱼亦不是这些看不上眼的小人物,

他在等,等一个郊区山上传来的好消息,

郊区山上已经被赵锦承封了许久,若是这么久他们占着地方,还调动了大批兵力过去挖山,到现下还没有传来什么令人可喜的消息到底有些说不过去,

若真是那样,殷稷当真想骂一句,废物,

乘着马车归到家,在外头忙完一日,天色逐渐暗沉黑了下来,

青山书院这处宅子的左邻右舍,大都还算是淳朴,没有花弄巷子里那般乌烟瘴气,殷稷下了马车,遇见几个路过的伯娘,都咧着嘴朝着他真诚道喜,

这种道喜,殷稷一般都会恩赏般给个面子,弯唇笑了笑,抬手道一声,“多谢,”就罢了,

不若都是一些寻常百姓,还要在他庇佑下过活,跟她们说一声“多谢”的谦卑之言,都是打着为他王儿祈福的心思,平常男人根本就视这些左邻右舍为无物,半点不曾恩赏过一记眼神过去,

要不是小妇人平日广结良缘,现下谁肯给这个冷漠不近人情气质的男人一个好脸色,

说到底现下男人在左邻右舍的好人缘,还是要靠家中娇妻给的脸面,才能有如此多的人来到他家中,为他的王嗣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