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眉头紧皱,七日太过经久,他哪里有耐心在那个什么破烂书院子里住那么些日子,方能回家一趟。

况且他并不看重什么子虚乌有秀才功名,他更想来些实际,譬如痊愈好他腰腹无力隐疾之事,

这样隔上七日放能见上一面,岂不是万事都被耽搁下来,

“无妨,我每日驾车往返归家,不必在书院留宿。”

“这怎么行!”

小女子仰着白皙脖颈,扭过头瞧着他,小脸无比郑重不赞同地道,“夫君是去进学考取功名,去了学院里就要将全部心思放在学堂里,万不可一心二用,艳妞家丈夫那样会心疼人的男人,都会跟着学堂假期每几日归家一次,夫君也要这样,”

“夫君不必担心,现在外头天寒地冻,厚被褥毛棉靴之类我都已经早早给夫君准备好了,万不会让你在书院里挨饿受冻,就连笔墨纸砚我都是替你准备妥当,都是最好的!”

果真是处心积虑,

瞧着这女子一张小脸认真郑重无比的架势,若他不给这小东西考取个功名回来,怕是都不好收场,

小女子揭开地上装衣裳的木质大箱笼,一边帮着他归拢着衣裳行囊,一边轻声细语嘱咐着,“青山书院是梧州城里最好的书院,整个岭南想要挤的头破血流进去的学子,数都数不过来,所以夫君能进去并不容易,去到学堂以后,夫君定然要好好进学,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

“……,”

一个贫瘠之地的破烂不堪书院,能有多难进,殷稷心中大为不解。

在他心中只有王朝都城里的国子监,方是天下难进学堂之最,其他州郡之地里学堂,对殷稷来讲,都不过尔尔。

桑娘却不这般认为,

自然是很难进,整个岭南地域,只有梧州城的青山书院最为真才实学,讲究学识人才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