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小女子睡着还是没睡着,都会不安生地往他宽阔胸膛里钻入,殷稷被打搅睡眠,也大都是阖着一双深邃眸子,长臂一展,敷衍将之揽抱到怀里,搂着她睡过去,

但之前都是睡觉,只是“睡觉”二字,

简单安眠,

现下又有些不一样,成婚之礼今日已经全部走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遑论是她两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谁,整套齐全流程都一步不差地礼成了,

往日殷稷宽大手掌揽抱着小女子腰身,深夜平铺着被褥睡觉时,小女子柔软依偎在他胸膛里,细指勾缠,一圈圈绞着他发丝黑发时,都还一直殷切巴巴期待盼着,王嗣之事。

王嗣之事,她有些执拗,

脱靴上炕,

殷稷阖上眸眼,伸手掀开单薄被子躺进去,平静沉稳睡了一会,

半晌之后,

他睁眸,蹙眉,疲倦按了按眉心,觉着宠幸这事,左思右想都是无解之法,

殷稷还没想好,该如何将这肌肤香亲之事,给不动声色搪塞过去,

就算搪塞过去一日,往后这么多日的长夜漫漫,又该如何搪塞过去?

怎么想,殷稷觉着自己都终归躲不掉这茬降下露泽之事,

他心绪不宁,呼吸紊杂,有些乱糟糟烦乱不堪,

月色高悬,光泽淡淡,院子里的水钟一点一滴流淌,时辰飞速光逝,

殷稷心绪烦乱了半宿,后半宿,男子面露不虞,披袍从衾被里坐直高大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