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纳个秀才妾,”◎

殷稷伸出寒凉手骨,抬高女子翘白下巴,

缓缓哄道,“给我看看……”

男子神色肃穆,“乖乖可怜见的,下巴都给磕坏了,我抱着你进屋休憩一晚,等明日若还不消红,在冷敷点药嗯?”

殷稷方才酌饮了一壶清凉果酒,高大身躯躺到摇椅里,被晚风微佛一吹过,现下哪哪都泛着懒,浑身上下没什么劲儿头,完全没有什么想法,去参加什么乡野破烂村子筹备的篝火宴会,

哪怕这场篝火宴会,他身为主家男郎君,理应当出席作陪,殷稷都没什么兴致过去,忙碌整整一日,又酌饮了一壶冷酒,现下最想做之事,就是回到西侧炕屋大睡一觉。

介时,

什么撂袍入榻,洞房花烛夜,就更不用深思不署,烦躁不堪了。

但这篝火宴会,本就披着一层“婚俗嫁娶”面纱,意义重大,自然不是他说不去就能随意不去,

再者怀中这小女子,向来惯会与他作对唱反调,殷稷若说去东,她必然要伸着细白指尖,朝着西方指着,噘嘴作闹不已地摇晃他臂膀,吵着要过去,

果然,

“这怎么行,村子里已经架起横木将牛羊猪肉炙烤起来,就等着我们过去,”小女子瓷白小指撑着他宽阔胸膛起身,

泛着一点点红尖鼻头,微微一耸,侧着曼妙身姿,斜眸凝了他一眼,“烤肉香味都传到院子里来,我都闻到了,天色不早我们也是时候该要动身,新娘子新郎官不到场,这场宴会散席后,该被乡里乡亲们挑嘴闲话了。”

哪怕是乡野破烂山村子,该有的场面规矩和礼数,都一样样不能少,

名声之于桑娘,很重要。

殷稷蹙眉,遂说方才只是试探,知晓作为主家新郎官,不去参加篝火宴会可能性不大,他头颅里甚至飞速思索过,装病这样荒谬之事,

最终到底不愿自降身价,作出这样令自己嗤之以鼻的荒诞事。

这繁琐之礼,一整日他都忍耐过来,也不差这最后一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