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都是我错,”他喷着粗气,怂怂地跟撑着一柄黛色油纸伞,曼妙倚着门板框,斜瞥他的娇小女子求饶。
桑娘放落裙摆,藏起踹过人的一条纤细长腿,弯身抚平上面一道不显眼褶皱,朝着粗犷身躯高大的男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给我老实点,别破马张飞跳得跟个猴一样。”
要不是村子里稍微懂事点,有眼色的健壮男人,都被派出去公干,王伯娘没法子,只能给她拉来这么个货来,让她凑合着用,
不然桑娘是说什么,都绝不会松口妥协,让这破篓碎嘴子男人来给她当车夫的,
嘴太碎,
就是欠收拾。
许久没打过人一双纤手,都有点泛痒了。
可收拾他一顿,有点麻烦,成本太高,不合适。
炎炎烈日,大热火烤的天,收拾完他一顿,桑娘定然要变得热汗渍渍的,到时候打完人她再去沐浴换衣,
男子好不容易沐浴换好衣裳,坐到马车里等她,她又迈步进水房,得,今日不用下山去采买了,什么都给耽搁下来了。
实在不值当。
桑娘就忍着脾气,狠狠瞪了那粗犷男人一眼,让他把皮给绷紧实点,等一切去了州郡办好事情,回来再好好收拾收拾他一顿。
后半程粗犷男子,老鼠嗅觉一样,似乎也察觉出什么不妥,脊背一阵阵发凉,大嘴巴闭得紧紧的,半声都不吭。
也不讨人嫌来招惹女子。
装得比村头的大黄狗还要老实,
只要不出幺蛾子,反正桑娘没再理会他了。
小女子微眯着眼睛,撑着黛色油纸伞,半倚在门板框上等着,梳洗换衣的男子。
又等到一炷香后,
男子终于换好干净清爽的白色大袍,撂起袍子,缓缓踱步走出来,
通身气度,非常矜贵有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