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嘴巴麻木嚼动,眸色幽深,面庞淡淡,没什么滋味儿地摩挲着瓷碗边沿,不咸不淡嚼着,
女子纤白手指,忽然夹着一双筷子,伸到他跟前菜盘子里来,捻走一片肉放进秀口,眼尾翘挑,也没瞅他,
两腮缓慢嚼了二十几下,眸色微动,似在好心情吃什么美味珍馐菜肴,
殷稷一双腕骨削瘦苍白,端着瓷碗,淡淡地垂着眸子,睥睨一眼伸到他跟前来,嫩得跟羊奶般地葱白小指,见她嘴巴细白地嚼动,像挑衅他似得,
男子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嗤笑投走视线,
他嗤笑,是真嗤笑,却只在心底,
不发声响,一字不语。
面庞冷若冰霜一副倨傲姿态,唇角,眼尾,全都没露半点笑,
他毫无笑意。
麻木嚼动饭食。
半晌,小女子规整裙摆,轻薄花瓣袖微动,指尖放落碗筷,取出一张洁白干净手帕,翘着兰花指擦擦唇瓣,才提起裙摆不发一语走了,细白尖翘下巴微微抬着,
将他无视彻底。
殷稷一双苍白瘦弱手掌,紧紧攥着木头筷子,脸庞阴霾似镀上一层寒霜,狰狞难看无比。
自然不是因女子忽视不与他说话,他才会动怒不悦,而是小女子,这样傲娇抬着下巴不理人态度,让他怄火,
似他殷稷,就理所应当要让着她,哄着她,宠着她,
凭什么?
这女子凭什么?
他头颅里不禁想起昨日吵架,小女子咬着蜜齿,恨恨地抬眸跟他撂下的狠话,“你再这么凶我,不让着我,我就再也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