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吵,都没惊动地上“尸体”。

“尸体”衣袍被撕得东一片西一片的,散落地上到处都是,露出里头赤裸雪白的胸膛,他阖眸,双手交叠腹部,安详平静躺在那,呼吸微弱,仿佛死过去一般,

破碎地美极了。

小胖子放好沉甸甸的小竹笼,又弯身低眸,往地上瞥一眼,

男子睫羽黑长硬挺,微微扯动了一下,但是没有醒,衣袍破破烂烂,雪白的大片胸膛青青紫紫,一块一块的,

很是不堪。

小胖子转身垫脚,从大木架子上,够到一枚专治外伤的珍贵白瓷瓶,将盖子打开,翘着小指头,挖出小拇指大小分量,

小胖童小大人般噘嘴叹口气,撂着小袍子一屁股坐到地上,给安静沉睡的破碎美男子涂抹药膏,

哦,也许不是沉睡,是昏迷男子。

涂好药膏,小胖子拍拍小掌心,蹭蹭湿濡手指头,放下堆在腰间的小袍子,蹬了下腿蹭一下站起来。

地上破布碎片太多了,小胖子拿着扫帚打扫干净,外头厨房大锅里架着的热水,应该开始滚翻,咕噜咕噜烧开了。

小童捧着木盆,舀了凉水回来兑成温水,又沾湿白布帕子,给地上男子擦脸净面,

细细擦拭一番。

擦好又翻出竹笼里一件干净宽大白色男袍出来,在空气中一抖铺平,一抹白,给男子盖在身体上,饭菜也从竹笼里拿出来,摆到炕桌上,

怕男子醒来虚弱地使不起力气,爬不上炕,小胖子机敏地将小炕桌,从炕上搬到地上,

就挨在男子身边,然后把香喷喷饭菜摆上去,

大功告成,小胖子颇有成就地拍拍小掌心,刚刚用扫帚扫在一堆的破布条子,小童也没扔,全部聚拢到一起,一股脑塞到小竹笼里,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