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娘秉住呼吸,余过眼睨过院子里的水钟,水钟滴落发出清脆“嗒嗒”响声。
这……这一盏茶都没到!
女子瞳孔一缩,鸦羽微微颤抖一下,及腰乌色黑发轻摆,清凌凌晃了晃脑袋,觉着事情有些大条了。
还是她原先太过乐观,医诊失误,被美色迷晕眼,后果思虑不够全面,怪她。
女子抿着唇瓣,纤白素手执着黄娟扇,单手提起裙襦,慌慌忙忙站起来就往外走,
想着亡羊补牢,应当为时未晚,
还能补救。
“桑桑儿~”
小胖子搁后头瞅见她起身,赶忙热情洋溢,嘟嘴两手做喇叭状,大喊,“你去哪儿啊!”
女子心烦意乱,也没回头,直接抬手朝后摆了摆,就直直朝着前走,她步履并不快,两手交叠执着扇子,款款迈步很是轻盈。
但仔细瞧,就能从她裙裾逶迤,长发翩跹扬起的微微弧度,看出女子眉眼间的失态凝重,以及万分急色。
穿过长长乡间小道,一路碰到几个村里相熟的伯娘,哪怕心底着急,女子还是礼数周全,笑意盈盈停下脚步,同她们热情攀谈一番。
等她送走几位相熟伯娘,七拐八弯走到一处木屋人家,放松一口气,放落衣摆上前敲敲门。
木屋人家里有些吵闹的鸡飞狗跳,隔着一道,桑娘都能听到里头妇人威严训夫的不悦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