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睁开眼,抬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袍,递过去生涩盖在女子光裸洁白脊背,抿唇,硬邦邦道,
“今日穿着袍子睡,那绳……坏了就坏了,扔掉别要了。”
殷稷根本不可能去给女子系什么肚兜,他觉着无比荒唐,“穿衣沐浴戴冠束发”这些都是伺候人的活儿,以往都有宫奴环伺照料。
他怎么能伺候人,还是伺候女子系根松散开,掉落她白皙脖颈,肚……肚兜上的绳子,
那绳子,那么细细一小根,
他手掌这样大,怎么勾得住。
殷稷觉着自己气息又不稳了,脑子阵阵发晕,他闭目,吐气纳吸,尽量调解情绪早日养好病体,快快离开这糟心地方,
一刻都待不下去。
殷稷气息不畅,喘息微微发重,他用一根玉簪束起的黑发,此刻也略显凌乱,他斜靠炕墙,闭眸养神,
玉簪跟着他起伏,晃动两下,就更加松弛,歪歪斜斜着,从里垂泄下几根头发挡住他半张脸庞。
女子闻声,翘着兰花指,压着肚兜小布料,扭过头瞥他一眼,身上披着男子扔过来的宽大男袍,瘪瘪嘴没说什么。
男子衣袍是刚刚新换上的,现在脱掉扔给她披着,他上半身,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白色砍袖背心了。
别问怎么不是里衣,
在乡下,炎炎夏日在屋子里睡觉,是件很难捱的事,热得像个大闷炉,当然要穿砍袖清凉的背心了,
在家里,也不讲究那些,舒适就行。
再者乡野山村,平日艳阳高照,村子里的男人们抗着锄头下地,都是穿着砍袖背心收拾庄稼的。
男人装衣裳的箱笼里,小女子给他准备好多件这样砍袖小背心。
桑娘将小手套进宽大袖摆里,拢了拢松软的瀑布长发,系好袍带,芊芊细指一抛,随手就将肚兜给扔远了。
殷稷斜倚炕墙,艰难地调息好情绪,放松眉宇睁开眸眼,
就见一件红纱小布料,抛物线一样扔过来,直直擦着他脸庞掉落到地上,他薄唇一麻,感觉好像碰到女子肚兜上缝的小珠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