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很难伺候!

只要扇子尖儿,稍微偏离她远一些,没有舒适的浅风为她纳凉,女子秀巧的鼻尖儿就会动来动去,看着就像是闹脾气要醒过来的模样。

殷稷哪敢让这女子醒过来,她醒来又要小嘴不停歇吵着闹着她要热晕掉了,哭哭啼啼锤他打他,要披着裙纱,回去自己睡。

女子挥起拳头,锤打他胸膛的力道,软绵绵的没什么劲儿,两只小手环着他的腰身,跟撒娇似的娇媚似水,晃来晃去,

嗓子夹着像泡在水里一样甜滋滋儿的。

她脸又嫩,眨着一双无辜的漂亮狐狸眼,可怜兮兮抓着他袍子的一片衣角,趴在他胸膛里,

抬起半颗脑袋偷偷看着他。

根本不像在打人,

就是性子娇纵些,跟他软磨硬泡的撒着娇。

但殷稷感到很痛,非常痛,痛到骨头断裂那种,他受不了的痛。

殷稷双手,紧紧攥着炕下铺着的被褥,手腕骨节泛白,脸色扭曲到变形。

这女子,真是该死!

作成这样还能安然活到现在!

要他早就把她头颅给砍了,挂城墙血祭!

她不舒服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殷稷表情微妙不太好看,

她轻吸香舌,在他眼皮子底下,

又翻了个身,

殷稷只能把人捞过来抱到怀里,箍着她的腰细细安抚,表情臭臭的,活像谁欠了他八百颗待砍的头颅,继续僵硬生涩地、挥着麻了半边身子的手臂,给她煽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