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面无表情,躺在炕上,感觉浑身上下除了脸,哪哪儿都疼,睁眼疼闭眼也疼,动也疼不动也疼。

晚上被迫搂着女人,消受难受的美人恩。她不走,就扒着不让你睡,白日她好不容易走了,他痛得还睡不着。

殷稷眼底青黑,面有倦色,疲惫不堪,感觉病弱僵硬的躯体,离去世,可能就差那么一口含在嘴里的不甘心。

那一股,将自己拼死拼活打来得万疆绵山,拱手让人敌政蠢货们的,死不瞑目这一口不甘心的气,

殷稷高高在上做帝王这么多年,生性霸道敏感,多疑怕死,以往暴虐无道,唯我独裁惯了,

心底一旦起了一丝丝不好猜想,就会疑窦重重,然后按照自己那一套严谨的思维逻辑怪圈,开始发散阴谋诡论,

他心中猜忌起这乡野女子,可能是哪个盼着他死的敌政,故意派来折磨他羞辱至死的。

敌政是暴君这一生,最是厌恶令人作呕的下水道畜-生爬虫,就连意外遇到这个粗鄙乡野的烦人女子,都要往后稍稍。

总之,他非常不甘心,

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在敌政没死之前,他就先蹬腿嘎嘣死了。

敌政坟头长草,他都要遗臭万年地光荣活着。

这般乱七八糟胡想着,

惧怕不能遗臭万年的死亡恐惧。

暴君再硬的骨头,也被打得松动那么一点了。

没那么犟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