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交涉扯皮一年之久,送了一个和亲郡主过去,同西蛮人签订议和,这才坐稳江山,拖到现在,好心情大手一挥,颁新政,普天同庆。
七岁的小胖孩儿,自然不在乎什么大赦天下,新帝新政什么的,他关注的点只有喜饼和果子。
可躺在炕上养伤的男人听完以后,浑身就阴沉沉的,若是这时候,给他递一把砍刀,他大概就能红着沉目,胡乱挥刀,大杀四方,非溅那群废物朝臣们,一脸血不可。
殷稷脸色极为难看,手掌青筋暴起,紧紧攥起被角。
他一生骁勇善战,南征北伐,开疆扩土,丰功伟绩,前所未有。
战神名讳,令边关闻风丧胆,从未怕过谁,昔日在梧州边关,反倒被自己的王朝叛军,一支箭矢,斩落山崖。
殷稷都要气笑,要是他真身死梧州,这时候怕是气得,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从里头爬出来了。
帝王身死梧州,消息一出。
殷稷确确实实没想到,王朝这帮软脚蠢货,就这么贪生怕死,贱骨头一样巴巴捧着和亲郡主,去和已经被他打得屁滚尿流,几乎将要灭国的西蛮,求和。
没了他殷稷,这个王朝,迟早要被这些软蛋蠢脚的朝官们,败嚯的灭国。
想到这,男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一代王朝帝王枭雄,如今窝囊、憋屈地躺在乡间土炕上,没人扶着,起身出恭都成问题。
殷稷脸色扭曲,愤怒的双目,分外狰狞猩红。
那日混战中,
只记得自己临危不乱,游刃有余,平静指挥调度,
一身黑甲战袍,威严立于马上,定海神针稳着军心,躲掉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