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有教我如何做一个好人。”少年的冷笑充满了讽刺,“毕竟自己也是一个拿不出手的人,为了你那所谓的情义连结发妻子的死因真相都可以帮忙掩藏的人,你拿什么来教我?你凭什么来教我?”
周围静得只听得见风声,迟纵深的手虚抓了一下,僵硬得能感受到手指骨节的“咔咔”碎响。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迟纵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星垂,那件事是意外……”
“意外?”迟星垂甚至觉得可笑,“是你觉得这件事的主谋是你的红颜知己而意外,还是说这么多年来你发现了金珏一手促成了这件事而你却从没有揭露一直帮她隐瞒这件事是意外?”
没有回答。
所有的解释,在此刻,都变成了狡辩。
少年闭上了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问,“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哪怕只是一瞬,觉得愧对过母亲?”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迟纵深没有办法回答,也没有办法去正视自己的内心。他叹了一口气说,星垂,这一切都是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我不知道你信不信,这么多年来,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放你母亲去大荒原。
可是呢?后悔过了之后呢?不还是继续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一起,继续过着那潇洒逍遥的日子。
“你走吧。”迟星垂下了逐客令,“别等我和你动手。”
“但是你放心,这件事不算完,究竟你知道多少,以及对此你是否插手过以及是否帮她隐藏过掩盖过事实,我都会查出来的。”
迟星垂几乎是踉跄着回去,连乔扶住他,他修长漂亮的手冷得像一块冰,连乔抬起双手,盖住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