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细看,其实可以发现屋内的其他人并不正常,他们如同木头人一般,四肢僵硬,目光空洞。在迟纵深关上门以后,这些人如同是被投入火焰的黄纸,在一瞬间燃尽,从正常的人变成一堆飞灰,随后化作虚无。
房间里面容普通但保养得当的女人掀开帘子,坐到迟纵深对面。她微微眯了眯眼,“那丫头倒是挺警惕的,和她爹一样不是个好对付的货色。”
“我同你说过几次,不要再来这里找我。”
迟纵深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那女人倒了一杯,语气虽然责怪,但目光中却隐隐透着温柔,“被别人发现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那女人也是笑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非常注重你那看上去完美无瑕的名声。”
迟纵深不说话了,过了会儿才问,“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咯。”
“百丈河从极夜变为极昼,仍旧是满目的荒芜,偶尔有小妖从妖域逃往人间,不过也没有什么威胁,便放任它去了……”
妇人将迟纵深递给他的酒一饮而尽,目光放空,“相比较家中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我宁愿一直待在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与空白里。”
两人沉默了会儿,妇人开口,“我听闻,来风要娶云招摇?”
“嗯。”迟纵深浅酌一口酒,“是有这么一回事。”
“时间过得这么快,连来风都到了娶亲的时候了,看来我们是真的都老了。”那女人望向窗外,目光放空,“这件事,后以兰能答应吗?”
淡淡笑了一声,迟纵深道,“她当然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