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星垂看着连乔长吁短叹,又望着方才站着人的地方,总觉得连乔意有所指。
有些人会让他回想起少年时期,会让他有所依赖……
他不是个喜欢回忆过往的人,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唯一噩梦缠身的那段时间,倒是会日日梦到以前的钟山,钟山萧条,许多人已经迁移离开,散落在修真界各处。
连乔说的让他想起以前时光的人……不会是云招摇吧?
有一段时间,云招摇确实喜欢往他那里走,他喜欢安静,不喜欢云岭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所以不爱出门,但云招摇性格热闹,经常主动来找他,即使因此还因此与迟来风有过口舌之争。
那时迟星垂也觉得经常见面不合适,有时会出门特意避开她。云招摇经常带一些钟山的东西,有时候是一两盒钟山山上特有的浆果,有时候是一束山顶刚采下的鲜花……她也会唱钟山的歌谣,她在钟山长大,会唱许多钟山的小调歌曲。
方才云招摇又站在这里,连乔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迟星垂忽然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他慢悠悠地拨一下琴弦,“我在钟山长大,但更多的时间是在云岭,我看过许多悲欢离合,也见过不少貌合神离的人,我不喜欢那样,所以,如果我喜欢一个人,那必然会一直喜欢。”
如果可以说话,连乔肯定要冷嘲热讽一番,可惜啊,她说不了话,连嘲讽都要靠笔写,如此一来气势都要矮了三分。
罢了,他乐意便随他吧。
这一次很奇怪,连乔很快入定,识海中又是各种画面跳跃,从原始人到现代智人,从荒山野岭过渡到现代街市的车水马龙,数字大屏在商场上跳跃,又变成一块小屏在她面前,大屏上是她,小屏上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