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连乔看到迟星垂对她摇了摇头,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就在此刻,几声巨大的啼叫声响彻山谷,凄厉而悠长,穿透力巨大,穿过连乔捂住耳朵的手背,直接绕在她脑海中。
不知何时,她泪流满面。
忽然想起前世,想起一些不好的过去。
想起铺天盖地莫名的谩骂和无理由的恶意。
想起有人阴魂不散跟着她不弃不离。
想起某个假日下午一个人午睡醒了,天边的光已经散去,一个人坐在顶楼上,望着慢慢西沉的太阳,一直到最后一抹余光消失在天际。
一抹窒息的不解和孤独在全身各个血管蔓延,连乔缓了很久,她抬起头,望着迟星垂漆黑的双瞳,伸手擦了一眼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迟星垂不动声色往往后退了一步。
他脸色不太好,相比较连乔的情绪外露,他更像是被这猿啼声击中,想起某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事。
他脸色十分阴沉,连带着望向连乔的眼神,也充满了戾气。
连乔抽噎几声,很快就恢复过来,她拍了拍迟星垂,“你没事吧?”
在连乔碰上他的前一秒,迟星垂推住她手腕,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将她推得远了些。
连乔擦擦手,外面猿猴的啼叫声仍旧穿透力十足,这声音能穿透百转千回的山谷,穿透连乔这纤薄的手背也不在话下。
她索性不捂着耳朵,深呼吸一口气,摒弃所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