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正要回厨房做饭,想到估摸着下午知青就要来,又倒了出来,同马来春说,“让清江赶紧起吧,估摸着一会儿村长就要喊人上山去修山神庙了,别到时候起晚了不赶趟儿。”
宋老太正同马来春说着话呢,谢招娣和芦花开也都起了。
芦花开因为娘家发生的那摊子烂事儿,整宿整宿都睡不着,眼睛下面挂着两大块乌青,这会儿虽然是一大早,人也看着蔫头耷脑的。
“老三家的,你是撞见鬼了?被鬼吸干阳气了?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芦花开突然被自家婆婆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话关心了一下,脸上硬挤出一点点的笑容来,说,“妈,我是惦记我娘家大哥的事儿呢……最后也不知道会变成啥样。”
想到芦树生做的那些混账事儿,宋老太也笑不出来了。
她沉默了一瞬,说,“树生做的事儿确实混账,我估摸着吧,你嫂子多半是要离婚的。她的脸面都被你大哥给作践没了。什么样的受气包才能忍得下这种气?又和寡妇搞又和自家媳妇的娘家嫂子搞……哎,真是个祸害。”
芦花开心里也是无奈得很,“我哥之前不是这样的,他之前对我挺好,最近几年不知道撞什么邪了。”
宋老太斜了芦花开一眼,“你还给你哥辩解?也就是我不是老封建,不然我得掂量掂量,你哥那么不是个东西,你到底是个好的还是坏的。这要是放在古代,你们老芦家儿子闺女的嫁娶都得受到影响。”
芦花开哑口无言。
宋老太也不能拦着芦花开不让芦花开想她娘家的事儿,她琢磨了一下,说,“你娘家出了这事儿,你着急上火也应该,要不你回你娘家住一阵子?住到过年再回来,好好陪陪你爸妈。你哥出了这档子事儿,你爸妈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嫂子说不定还要同你哥闹离婚,你家里确实得有个主事的人。”
宋老太说出来的话善解人意,可是落在芦花开耳朵里,无异于是拿刀抵在她脖子上威胁——你要是敢回你家去,你就卷包袱走人吧,老宋家容不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