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春被宋老太手里的东西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宋老太擦了擦手里的小黄鱼,用牙咬了一下,嘴角露出了笑,“山神老爷是真的大方啊,日后得勤快点上山,多给山神老爷打扫打扫那石板,务必不能让脏东西-脏了山神老爷的供桌。”
她又在榛子堆里摸索了几下,果然又摸出一条小黄鱼来。
马来春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往眼睛里涌,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妈,这……”
宋老太收敛了脸上的笑,咳嗽一声,朝马来春看过去,语重心长地说,“来春啊,妈知道你向来同妈是一条战线的。这些东西你看到了,妈就同你说实话。现在外面风头正紧着,咱不能露出去,等以后日子宽松了,妈就把这些换成钱,贴补咱家的日子。”
“东西是咱俩拜山神爷拜回来的,有你的一份功劳,但妈不能明着偏袒你,得一碗水端平,给你的,给招娣的,给花开的,东西得是一样,毕竟清江、清河、清湖是亲兄弟,妈不能让三兄弟因为这个离了心。”
“但你放心,该给你的补偿,妈一定不会少。你生的儿子多,回头振东、振南他们结婚的时候,妈给每一个孙子都添一份儿家当,到时候就不按清江、清河、清湖他们三兄弟分了,按孙子辈儿分,这样算下来,还是你们一小家子占了便宜,行不?”
马来春心里满意极了,可她还想卖个乖,说着场面话,“妈,您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您怎么做都是对的,您就是咱家的军师,我们全家都跟着您走!”
宋老太脸一板,“真的?真不用考虑你的感受?那这些东西就按照清江、清河、清湖三兄弟分,不按照孙子辈儿分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马来春脸上的笑容陡然间凝滞住,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脸上就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她看到了宋老太脸上揶揄的笑,又羞又气,“妈!!!”
宋老太哼了一声,“逗你玩儿呢!赶紧把东西收拾出来。记得守好咱俩的秘密啊!”
马来春连声答应,她就好似重回十八岁一样,收拾东西的手脚都麻利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看着年轻亮堂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