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声线带着浓浓的不悦,细听之下,还挺熟。
孙俏雨哭到一半被打断,嗓子噎了一下,本能地抬起头,却在看清眼前人的时候,脑袋“嗡”地一下空白了。
程域拄着拐杖,右腿打了石膏,身上没别的伤。
眉清目秀的一张脸,表情奇臭无比。
程域:“孙俏雨,问你话呢。”
连名带姓了都,显然气不轻。
孙俏雨:“……”
程域忍了忍,很不爽地当着她的面把同病房的病友病床前的帘子拉起来,好彻底隔绝她的视线,没好气地问:“干嘛哭得这么伤心?”
孙俏雨:“……”
程域盯着她发懵的脸,气了几秒,又自己好了,试探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抿着唇线却没再继续说话。
孙俏雨伸手揉了一下眼睛,确认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敏锐地找到了某种意料之外的熟悉,百转千回的情绪落到嘴边,最终成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问他什么时候利用相思树的树枝穿梭到了这条时间线。
两人当初在相思树下的小摊上买到的那对由树枝制成的钥匙扣纪念品,多半就是老和尚口中所说的信物。
她当时在车祸现场许愿能够再见程域一眼,或许就是让她变小了抵达他身边的契机——至于为什么会缩小了身体,她盲猜可能是因为自己当时在车上伤得太重,极速流失的生命,并不能维持她正常的体型。
那么,在清水寺的那晚,程域许了什么愿望?
她看着他腋下的拐杖,和那条打了石膏的右腿,再结合宁柳给她的“车祸”提示,基本上可以肯定,程域大概率会许愿跟她交
换境遇。
但问题是,程域的愿望从始至终都是想要让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