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想跟她复合,为什么要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为什么要在相思树上挂上那样的愿望?为什么要把她之前留在回迁房里的东西那样珍重地对待!!
也许一个人太难堪太难受的时候,自尊心就会将灵魂从身体里拖走,好让她能够顺利去逃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痛苦。
所以孙俏雨很快就听见了自己漫不经心的声音,应了一句“你说得很对”。
“……”
紧接着,她又听见自己机械地说:“很有道理。”
“……”
她揉了一下眼睛,忽然庆幸自己这一刻是个小小的人,愤怒是小小的,失望也是小小的,不易被人察觉。
仍旧保持平躺的姿势,她干脆将手臂叠在眼睛上,好似无所谓的休憩,所以她的嘴在笑,藏在手臂下面的眼睛却在哭。
她感谢这间偏角的禅房,让月光照不到她的伤心。
“程域。”
“……”
“我刚才就是觉得你好像一副打算要去死的样子,所以特地给你一点临终关怀,复合这种不可能的事情,纯粹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别太当真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孙俏雨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疼到麻木,终于再度听见了程域的声音,艰涩的、缓慢的、如同生锈的刀刃般,微微颤抖的声音。
“翘翘,你出车祸前,在想什么?”
假装没有听到程域的声音,孙俏雨不想再理他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的视线,感受到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进小小的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