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程域忽然凉凉地笑了声:“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长了双火眼金睛。”

孙俏雨:“……”

合理怀疑你在阴阳我。

天聊到这儿,孙俏雨就算再迟钝,也听出他话里话外的古怪了,忍不住问:“到时候你不去吗?”

“我就,”程域懒洋洋地顿了一下,“不去了吧。”

孙俏雨皮笑肉不笑地揶揄他:“好歹是宁城一中校庆的鸣谢校友呢,少了你怎么行?”

程域低低笑了声,却没继续再说什么。

重新安静下来的禅房,夜色像潮水一样从窗外弥漫进来,淹没了两人均匀的呼吸。

周遭黑漆漆的,孙俏雨却能听出的听到程域翻身的动静,他侧了个面,朝向她。

感受着落在身上的目光,孙俏雨胸腔中忽然有心绪百转千回。

她从未想到,在分手之后,两个人居然还能这样同床共枕、盖着大被聊天。

归根结底,只能怪上天爱开玩笑。

她曾经赌咒发誓这辈子也不要再见程域,却因为身体缩小了、无处可去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又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那么久。

“毕竟是十年一次的同学会,一起去吧。”

省得像周正琦这样的人逮住她,八卦地跟她打听程域的下落。

她可不是程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