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曾经照顾过他的老住持的面,程域直言不讳,眼神里有一种超然的冷静和漠然。
“其实爷爷应该是知道我从来不信这些东西的。”
住持的目光从始至终的慈祥,看他的样子仿佛也只是在看一个迷途的孩童,温和地笑叹道:“但是你今天还是来了。”
程域:“……”
“碰到无法用常理解决的、连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只能在一些连过往的自己也不愿轻信的途径里寻求心里安慰。”
住持说话的时候,视线转向靠墙那一排的长明灯。
三年前,程域的生父因故去世,他的母亲带着他来清水寺还愿。
还愿的时候,程域从始至终对他人的信仰嗤之以鼻,却在离开前,又专程托人点了一盏长明灯。
“我每次跟你讲沈三的故事的时候,你总是会走神,却从来不会细想为何这个湖心岛的人世世代代会虔诚祭拜那株相思树——只因你不信天长地久,不信善恶有报,不信念念不忘的时空里会有回响。”
“……”
“在那个传说里,相思树的树枝,就是能够承载他人愿望、打通时空的钥匙。”
程域仿佛是突然被点醒一样愣住。
他想到两人在六年前在相思树下买到的钥匙扣,想到他强行把又丑又土的钥匙扣挂到孙俏雨包上时,她明明脸上嫌弃眼睛里却有藏不住的狡黠笑意。
“程域,与其你在这里同我打哑谜,不如你可以去问问你为之点灯的那个人,她在危急关头,到底许了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