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来的路上对于程域提供的办法是有所期待的,但临到边了,孙俏雨反而本能地开始畏缩不敢前。

其实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勇敢的人。

因为害怕被拒稿,所以她干脆选择不投稿。

因为害怕希望落空,所以她宁愿选择临阵脱逃不去面对。

只要不要陷入对过往的缅怀里,她就会逐渐忘掉自己曾经是个正常人的生活,因为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小小的自己和这个巨大的世界。

难以用科学常理解释的问题,难道用怪力乱神就能说得通?

孙俏雨四脚朝天地躺在禅房窄窄的单人床上,却依旧有种躺在玛丽苏小说里500平米大床的感觉。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程域不解:“算了?”

“对啊,就当是出来旅游了,你不会真觉得烧香拜佛的迷信能让我重新变回来吧?那万一人家叫你煮香灰符水,我是不是也得喝啊?”

骤然安静下来的禅房,在无形当中放大了她不知不觉冒出来的丧气。

其实自从按程域的建议开始画画,开始跟这个社会重新建立联系的那一天起,孙俏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无望的情绪淹没过了。

程域忽然问:“那故地重游是什么感觉?”

孙俏雨:“……”

犯规了哈。

其实也不知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两人合住的这段时间里,彼此都很有默契地不去聊以前——那些曾经黏黏糊糊的、哪怕对视一眼,都觉得快乐的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