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目光不再像之前一样躲闪,反而执拗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郑重其事:“老师说,是要我帮你一起提水。”
她说完,就试图伸手来跟他一起提那箱水,却被程域冷冷地避开。
“不用了。”
程域仍是一贯孤冷到没什么情绪的态度,他没什么兴趣搭理人,只想着早点结束早点回来一个人待着。
然而孙俏雨却不管不顾地追上他,不由分说地打开了手上的遮阳伞:“那我给你打伞好了。”
小小一把遮阳伞在他头顶挡下一大片阴影,像小尾巴一样,不管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程域被班主任指挥了多久,孙俏雨就不知疲倦地跟了他多久。
直到他最后都被人缠得没脾气了,正要开口劝她去保卫室吹一吹空调,却看到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罐便携的云南白药。
或许是之前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孙俏雨纠结了半天,才想到一个自以为还能忽悠住人的说辞:“这是老师给每一个辛苦搬货的同学买的东西。”
程域对上她那双很漂亮的眼睛,一时之间竟再也想不到任何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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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橹船在码头边靠岸。
荡漾的水波拍打岸头,发出很沉闷的破水声,将孙俏雨小小的声音隔绝在了船夫和小男孩的世界之外。
“怎么这个岛上,这么多年,还是一点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