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曾经监视过她的事情,不能告诉她。

只能等她睡觉的时候,把多余的摄像头逐一拆掉。

程域:“去买一套试试?之前你的账号里不是一直有粉丝夸你画得很好么?”

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绘画账号,因为很喜欢产出一些自己的oc和故事,陆陆续续一直有用户私信她叫她“太太”,嗷嗷叫着夸她的饭饭喂得好。

然而孙俏雨想到那个已经被她注销掉的账号,一时之间,像是被多年前射出的子弹打中眉心,五味杂陈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程域一直在观察她的情绪:“怎么了?”

孙俏雨:“可我已经好久没画画了。”

因为画画吃不饱饭,赚得太少。

在学校的金字塔里,是可以不为生计考虑,但出了社会,学校里的那套逻辑,就彻底行不通了。

现实的惨痛教训,已经教会她要在合适的年纪放弃多余的幻想。

她曾经想过要成为一个像荒木飞吕彦一样的漫画家,却没想到,这样的梦想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是要无疾而终的。

程域:“不试怎么知道?”

就像身体健全的人跟双腿残疾的人说“我们去踢球吧”,这样的建议不仅不可能鼓舞到她,其实更有可能的,是激怒她。

因为她不是史铁生,做不到面对自己糟糕的人生还能如此豁达。

孙俏雨:“我不想试!”

她气得在副驾驶座上站起来,怒发冲冠地双手叉腰,拼命忍着胸腔里四处乱窜的情绪,超大声地告诉他,试图阻止他,让他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到底要怎么试嘛!一支数位笔就跟我的腿一样粗!我现在连笔都握不住!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试!”

红灯停。

程域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对着他泪流满面的少女,百转千回的安慰哽到喉间,却只剩一句“对不起”。

孙俏雨很生气地从中控台的扶手上抽了一张对她现在的体型来说,大得像一床被子一样的纸巾,用力在自己的脸上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