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得勤快点的话,就还好。”

孙俏雨没得过鼻炎,也不懂这个,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你能联系到我家里那边吧?”

这次门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了,久到孙俏雨都把一杯茶泡冷了。

程域:“没怎么接触过,得专程找个机会过去认识一下。”

孙俏雨听懂了,所谓的“专程”就是要额外花点时间、花点精力的意思,意味着她还得在前男友家里以这种可笑的体型寄人篱下一阵。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要不然你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好了。”

程域沉吟了几秒:“但你现在这个样子,一般人……都接受不了吧?”

你不就接受得挺好的?

但程域的确问到了点上,孙俏雨有些悲观地想,她爸或许真的会接受不了,一个失去了工作价值的女儿,除了消耗他的耐心以外,对他的人生和商业版图已不再具备任何的助力。

孙俏雨也想过要不然去找个靠谱的朋友。

可她从小在宁城长大、读书,工作以后才回了老家北城,因为区域跨度太大,导致念书时维系的友谊都因为距离而变得不温不火。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程域或许的确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孙俏雨人在屋檐下,终于对现实低头:“那可能我接下来要麻烦你一阵子了。”

伏低做小的话虽然说了,但其实连孙俏雨自己也不知道,所谓的“一阵子”是几天几个月,还是倒霉的一辈子。

隔着紧闭的门,孙俏雨看不见程域的脸,不知道他是会对她的请求厌烦或者不耐,却在忐忑的等待里,听到了程域用一种很温柔很缱绻的语调柔声说“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