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点的i小人当然是没办法进淋浴间的,喷头的水冲出来,对孙俏雨的威慑无异于一场暴雨山洪。

盯着洗手台面一字排开的几个很眼熟的英式红茶杯,孙俏雨有点无语:“你怎么还把这些破烂留着?”

几个杯面花样繁复的茶杯是她四年前购置在那间回迁房里的遗产。

虽然很想吐槽程域自作主张给她寻找的“浴缸”,但这些茶杯,对她目前的身高而言,用作泡澡的容器的确恰到好处。

程域面色如常:“搬家的时候顺手就打包了。”

这个解释无懈可击。

分手多年,孙俏雨也不想自作多情去找一些根本没有意义的蛛丝马迹。

程域替她把洗发水和沐浴露挤好放在一边,确认她能接受杯子里的水温:“我就在门口,有需要了随时叫我就行。”

洗手间的门被重新关上,偌大一间公寓,又重新恢复了它本该有的寂静无声。

凌晨三点半,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程域低头看了眼右手食指上小小的齿痕,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门上。

洗手间里传出很细碎的水声。

他想开口叫她“翘翘”,又怕吵醒这一场美梦。

孙俏雨:“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隔着门,让彼此的声音听上去有种缥缈的不真实感。

程域:“如果你愿意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