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左元尚笑着拿起酒壶晃了晃,没有邀我入座,她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锋利逼人,丝毫不敛戾气:“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大人?”
“那倒不必,还未正式上任,不敢当’大人‘二字。”我还是噙着笑,走向酒案,自斟一杯酒,继续道:“我在贵府叨扰多日,特来向少主告别的。”
说罢我向她举杯,左元尚却是自顾自拿起酒壶,仰头喝一大口,手背擦嘴,斜看着我道:“去哪啊?不做我弟弟帐中客了?”语音落下,还带一声嗤笑。
……好罢好罢。
我眼睛不由得眯了眯,迎着左元尚明显挑衅傲视我的眸子,我将举杯的酒缓缓撤回,放到唇边品了一口……这酒可真辣啊……
喉口轻划间,我嘴角扯起的笑容也终于落了下去。
再开口时,话音明显变得漫不经心:“哼……刚不都说了嘛?云州刺史云州刺史,那自然是去云州啊。”
察觉到我语气的变化,左元尚目光顿凛,身子前倾了些,将一只手肘支在膝盖上,俨然一幅随时冲出的猎豹一般地用视线将我锁住:“我说要放你了吗?”
“你谁?”我下巴微抬:“轮到你说话了?沣州之地尚且不是你一人能说了算,何况我还是云州的官。”
我说罢,左元尚沉默了两息。
下一刻,一把短匕被竖插进她身前的酒案,入木半截,发出一声铮鸣。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左元尚豁然站起,她提醒我道:“这可是沣州。”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这是沣州,所以才在要走之前,给你两分薄面地来与你说一声,你别不知好歹。”我也学着她用眉紧压着眼,显得自己万分不好惹,但从嘴里吐出的话就又比她说的话还难听了许多:“赶紧把官印给我捧在手里呈上来,你这沣州的摇尾狗!”
“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