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她们谁也不会准许自己错过这样一个能够重创楚氏,断楚氏之后,又能阻止楚氏意图吞下三州的良机。
且不说京城的那些人,就三州之地的那些地方豪强应该也不会坐以待毙的乖乖等着我去收拾她们,亦或许其实早就借着“除佞相”的口号加入这场混战了。
我垂眸看向自己一直被妙生紧紧牵住的手腕,将声音放柔了些道:“但今晚就在此休息罢,妙生,你好像很累了……”
这一路上,我倒是看得很开,甚至还有闲心视线漫无目的打量着这从未见过的她乡异景。
而妙生整个人身体和精神都是分外紧绷着的,视线每一刻都在警惕扫量周围,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过量的关注。
妙生像是被这样一句话惊醒,他浑身一震,愣然地转眸看我,这才终于恍然将我手腕松开。
他在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没说一句话地走到了河边,先是将那柄弓箭上的血迹都洗去放好,然后就两手撑在河边,静看着河面上月下,他自己的倒影。
或许,杀人这种事情,就算经历过再多,总还是能再心中引起大波罢。
我看着这样沉默的妙生,如此想着。
于是也蹲在了他身旁,抬头看月,轻声道:“我觉得人本性应该就是自私的。”
闻言,妙生似乎轻轻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回水面,伸手掬起河水对照着破碎斑斓的河面擦拭脸上溅到的血迹。
细碎没有规律的拨水声与我的话音同时萦绕在他耳边。
“就像我,在看到天下忠义之士被围住的那刻,我是真的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