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歌摇头,声音低低的,胸膛静静起伏:“没有,那人应等会能到。”
我点点头,继续将里衣披上肩头,却忽而被抓住了手腕。
他盯着我,目光真诚:“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一直到云州吗?我很担心你……”
我不做多想将手抽了出来,然后摇头。
“那……”边说着他边将自己腰后的剑取了下来,拿在手中,拔出少许,锋利的剑刃才闪耀出一瞬刺眼的白光之后又被推回鞘中,“看,我已经将它开刃了。”说着,剑又在步歌的手中翻转半圈至两手呈上的姿势后,他继续开口道:“你把它带上,我给它取了名字,叫’归月‘,让它陪着你,护你至云州。”
啧……多让人听了难为情的直白名字啊。
我还是摇头:“我又不会耍剑,这剑还是跟着步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用处。”
又被拒绝,有些受挫的步歌愣了片刻,眼神有些僵硬不自然地在自顾自穿着衣的我身上扫过一眼后,他的手又一下地搭上了我肩头……
“我还没见过,全身的……”许步歌吞吞吐吐,声音也愈发的低,“这一路上,那么多双将士的眼睛下,我身为男子,为了能服众,一言一行皆受限制,连越过人群看你一眼都要藏着避着……不是……我,我的意思是……”
他抿了抿唇,又舒出一口气才终于将后面的话说出:“路途艰辛如此,你……应该一定很累了罢?”
见他与我话闲,我过着官瘾嬉笑道:“步歌,我现在可当官了的!要为国尽忠为民除害,哪谈得上一个’累‘字。”
“嗯!”许步歌立即点头,顺着我的话改口:“那……大人,一路风尘仆仆,我,我想服侍大人,为大人……解乏……”
而门外,正要推门进来的许行舟骤然一顿。
他僵在门口好一会儿,退几步,又转身欲走,却抬头撞进一双湛蓝色眸子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