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男不解:“可是好容易才让这两只犟鸟同笼的。”
去尘手指指腹在和离书纸的边缘滑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她会飞回来的,真正能关住她的可从来不是笼子……”
可说是如此说,然而话音才落,他眼眸之中却立即聚起一股沉沉的郁色,随后他又转头:“啊,对了!替我研磨罢。我想写封信,送去云州李府家主的手中……”
说罢他又落眸在那封和离书上,由衷地感叹着道:“你们想看看吗?……看看我妻主的字,这写得可真好!”
他的手指反复在纸上“吾夫”那两个字上轻磨,声音却低了下去:“所以……这又如何叫我舍得呢?”
下一刻,鸟翅扑腾振翅的声音响起,有几片羽毛荡悠悠落下。
去尘视线追随向长空飞远的鸟的影子,而捏着和离书的手却放了下去。
椅子旁边早准备好的一盆炭火,正熊熊燃着明火,只消一瞬,信纸便被火焰熏透,然后火焰缠噬而上……
……
我还是把应景手中的糖人夺了过来,我也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盯着糖人看了——去尘嘴中清苦的药味在我口中久久难消。
应景侧身掀开着车帘,像是在看外面的风景,可实则视线一直在往我领口位置好几次的扫着。
终于,他像是忍不住一般地,还是开口揭穿我道:“你们女子是不是滥情到了一定地步,连递和离书都能顺便再将男子哄到床上去?华月倒是不避讳,那可是御史府。”话语毫不避讳又满含讽意。
我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低,说着实话:“御史府倒是比上师府进去容易,只需出来时翻一道墙,而上师府常常要来去地翻两道。”
“你……”应景一梗,转头看窗外:“……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