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钱?”不都输干了么?
“找去尘借的。”顿了顿,沈十二又说道:“你也不用拿去尘压我,说我不还清从去尘那欠的钱就想一走了之……去尘说不用还了的,说本也是从我那赢的……且大不了到时候我回去了,给你们烧钱过来。”
我:“……”
“你咒我?”
沈十二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视线又停在了我脸上,看了好一会儿终将脸撇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回去了,你松开……”
这时,终于将沈十二拖到我之前吩咐要出门的马车终于驶来了府门前。
其实我也不是想阻止他去做他想要去做,但我始终不太能理解的事情。
此前他说他要回家,我便摊开地图,问他他的家乡到底是在哪个方向,有着什么样的特征。
第二次他说他要回家,我想了想,便问他是不是其实是被家乡那边的制度给赶出来了,想回却回不去,要不要我以母亲南嘉国丞相的名义送去问帖。
他说都不是这样的。我没了办法,问他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他的,要准备怎样多的侍从和盘缠,三辆马车够不够?
因为我觉得,那般想回却回不去的地方,那至少一定是很遥远的地方。
也是在那一次,在我笑着试探地问他:他回家乡一次来去要多少时间啊,喂……总不会去了就不回来了罢?你可是我侧夫了。
沈十二愣了愣,透过摇曳的烛火望着我,清明的眼眸中就起了层朦胧。
他没回答,墙上清晰的属于他的影子朝我的影子骤然伸手,两片影子相拥,相融……
后来他就不怎么跟我提回家了,也不再天天往外跑,虽手上还是佩戴着那个手环,但他不再盯着手环一盯就是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