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温去尘昨晚整个人都显得压抑,还说什么不敢与我生气,我当时只当他在阴阳。
原来在他满腔热忱地又一次选择向我而来的时候,一回到楚府,所迎接他的却是从下人口中的关于我与他人这几日相处的碎语和看到狱牢中的我和沉影。
在他还没个孩子没任何依靠的时候,且又主动放弃家族庇护的时候,我就又要娶夫纳侍了……
说实话,这似乎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身边人的忽视,这让我有些惭愧。
去尘走后,没多久天就亮了。
不知是因一晚没能怎么睡的缘故还是因昨晚撞到过头,总之现在脑袋胀疼,心烦意乱。
一抬头就发现此刻坐在我对面的言锦书正用一种观察着我的神情看向我。
她道:“能与世女有一天如此对坐,是我之前想都没敢想的。”
可不……以前那个身上背负着一大袋子别人穿过的脏衣,站在楚府门外,冬日还穿一身薄衣对我笑着说这是拿回家给自己弟弟要浆洗的衣物换取碎银两的女子,竟摇身一变,都成了能一句话将我扣押在狱牢里不放的人了。
我怏怏支起下巴,视线落在一侧的雕花屏风上——是很大一扇的木质屏风,将连通的里外室分隔成两边,一看价值就不菲。
斟酌了片刻,我岔开话题直接问起在我离开之后,她们一家是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离京不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