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站在黑暗中,站在死马旁,莫名的我就往后看了看。
黑的,是看不透的黑寂。
蹒跚的步子响起,是我在往前走。
可才走两步又停,我靠近崖边,竟看见了远方的一点红光。
那是许行舟在河边所生的火,竟然还未灭,只是此时火光羸弱。
视线再往左边一些,那一块,应该就是许行舟所躺在的大树的位置……
我默了默,其实按他的身体素质,他大概率能走出来。
我那么说,就像是在气急败坏的警告他,不是一条路的别傻愣愣地就跟别人肩并肩称兄道友。
手腕上的垂下的布条尾部在风中飘荡不已,就如京城这阵将起的风雨,有人想让它来得再猛烈些,而有人在祈祷它永远别来。
想到这,想到自己可能真要白忙一场的计划,我不禁轻哼一声……本世女才不屑在一介男子身上下手段。
于是我抬手将布条解下,扬进风里,却有心思的希望着它能落到离许行舟近一点的地方……
可忽而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一步一停,蹒跚不已。
这样的荒野林间,怕不是鬼?
我转头……
我:“……”
许行舟:“……”
他还是跟来了,甚至鬼鬼祟祟就一直跟在我身后,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树枝,微抬头看我时,嘴角还正流下一行血。
浑身衣服又湿又皱又破烂,看起来,还真和战场上被杀,却游荡在林间的孤魂相差无几……
两人静默对视良久,随后又不约而同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的偏开头,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