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心中不由得起了更浓的担忧……那也就难怪了,母亲会先拿他开刀,使他成为被孤立的状态,不然像他这样的人,确实棘手。
思及此,我扶着树干起身的刹那,在河边的许行舟也抬起了头,目光追随着我的动作缓缓抬高。
他看着我手里捏着那根布条缓步走像他,夜里微微起了风,将我本就有些凌乱的发和衣摆轻轻拂动。
“走罢,将军。”我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
许行舟没动,垂睫视线笼罩着我,不放心地问道:“我看世女状态并不好,很虚弱,至少先吃点东西——”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轻拽起他的袖摆,然后转身带着他往他之前所指给我看过的那条往上走的路线方向,边善解人意般地道:“即使是我,将军方才所说的那些我也都听懂了,将军急着要去做的事是大事,我不能耽搁,”说着我轻笑一声,又道:“莫不是将军也轻看我?觉得我就该听不懂政事,就该时时有人伺候捧着?”
许行舟转头看一眼在静夜里潺潺流动着的河,似是有些不甘心,但又看了看我拽着他袖子的手后,便也就真的沉默地任由我拉走他。
他很高,而我攥住的他袖摆位置又偏上,当我往前走的时候,他便需要微微弯着身子配合我比他小的步子跟着我,步伐克制又笨拙。
我拉着他走出火光能映照的范围,走进浓稠的黑暗中去……
可越往上走,许行舟越有些跟不上我的步伐,即使在走一段平缓的山路的时候,他腰背也有些蜷缩般的弓起,甚至另一只手一直在捂着侧腹。
他侧腹那里,我知道的,被划了一剑,之前就看见在淌血了。
“不若休息下?”抱着一种内心隐隐期望他的回答能有所改变的心理,我再次问道:“将军你看起来很累,就在前面那棵树下休息会罢?你受伤了,且就算你这样逞强,就靠你我如此的状态,是走不回去的……就如你之前所说的那般,或许已经有人来搜寻我们了,我们就在此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