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扎着高发髻,额前中分的碎发许是因策马疾行过一段路程才将入城门而显得有些许凌乱。脸颊和颈侧还有着几道见血的伤,尤其是颈侧那道,似乎还在往下滴落着鲜红的血迹。
但这些并不是他能在大街之上引得如此多人对他投去目光和复杂眼神的原因。
他身后竟然还斜背着一把比人高的长枪,是开了刃的。
“这男子是谁,一男子竟敢当街身负武器?!”
“肯定又是哪个官娘世家族下的男子,能压京城衙门一等的那种……真是世道变了,这些男子迟早要翻了天去!”
周围声声都是对男子此举的阴阳不屑,却又实打实的被他所散发出的那股如山如渊、从容如定的气势所震慑,所有人都只敢站在道两旁,压着视线低声嘀咕着。
我有些怔怔,仅一眼就猜出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面不改色,骑马而来的男子正是许步歌的小叔许行舟。
“那路中间控马正瞧着那男子的是那个丞相府楚二世女?”
“就是她!她肯定也会看不下去这男子的作风,这下两相阻路,她一定……诶?世女怎还主动让路了?”
“……”
我低声喝着马,将中间道让了出去。
当许行舟策马路过我的时候,两人皆都侧目看向对方,视线短暂对上一眼,然后又都回正看向自己的前路……
爹的……吓死本世女了……
通常将军回京述职,是会带军队仪仗的。
他只身一人单乘一匹马赶回京城,且还身上带伤,他那背后的枪头上,还有着缕缕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在城外被伏击了,才刚经历过一场被围捕,突破重围进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