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愈发的摧人。
我“嘶”了一声,便也伸出手,将躺在我鞋边的一根细铁丝拿起,递给因夜晚视线不佳,几乎是趴在地上摸寻搜索着的沈十二,劝道:“回房罢?”
这么冷的天,正常人都知道要多披件衣服,哪会穿单衣。
且之前他昏迷时,楚府侍男明明为他拿了整套的冬衣和裘衣就放在他枕边,他也不穿,莫不是在那村庄里的经历让他对她人赠予的东西都有了阴影?
沈十二扫我一眼,铁丝被他抬手就抽走,也不再说话,就还是低头扫开地面上的雪,一个又一个将铁器捡起。
于是我又寻了根离我近的铁丝再次递向他,不知他是找得太认真还是真没看见,反正他就是不理我了,拒人千里之外。
那我哪能如他的愿识趣的自己就走开?
我歪了歪脑袋就用铁丝另一头轻轻敲点他的脸颊:“这个你不要吗?……你知道你房间在哪怎么走回去吗?下雪下雨你不知道回屋?要我带你回去吗?……你等下别死我楚府里了,别人还说是我虐待了自己夫人的侍男。”
……这一下试探,我便发现了,他果然是在刻意无视我,我硬生生用铁丝点了五下他才忍无可忍般地抬手攥住铁丝的另一头,冷冰冰扫我一眼就想将铁丝抽走。
他这副死犟死犟的模样让我觉得有趣,铁丝我没松手,于是两人一人攥住一头,僵持对峙着。
我问道:“你这是……打算偷我家的东西跑了啊?”
是吧,人就该直面心中的恐惧,主打一个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