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还来得及?!”温去尘说罢,自己也愣了愣,随后脸色自若地就别开视线,抬起手微微掀开车帘,往外瞧了一眼没再说话。
等侍男退出车厢,温去尘浑身顿时有些失力般地扶在了车壁,另一只手轻抖不止地紧捂跳动失律的心口,眼眸茫然四望,找不到停顿点。
哪还来得及?什么叫来得及?
他盼着的这几年,每次在收到探子说她和别的男子在一起的时候、她又入宫去看望君嘉礼的时候,他都是在告诉自己还来得及,想要等她在忽然的某一天发现自己……可她和她的家人却连一个相识的机会都未给过他。
他与楚华月之间就好像隔了一层壁。他永远只能站在对面窥视她的一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男子,她越成长就反而离自己远,他无法近她分毫。
他在壁的另一头,就算是失声尖叫,也无法唤得她的一个视线。
他记得两人第一次擦肩而过时,她身上佩戴的那个香囊的味道;也曾去贪婪地覆盖过她才松开手的还尚存余温的栏杆;上次还悄然地对比过她的身高……若能并站在一起,她现在应该是到自己鼻尖的位置了罢?多么相配的身高啊……
坐在车厢内的温去尘呼吸愈来愈急促,脑子里装着的所有有关她的事情终于再紧压不下地喷薄而出,凌乱地铺在了他的浑身,再也收不起来。
就在这时,忽而车厢外传来一声侍男的询问:“楚二世女?您这是怎么了?”
这是温去尘事先与侍男说好的暗言——若确定来人是楚二世女,他才会如此地特意向车内提醒一句,才会放人入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