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故意让可以指证我的壮汉放给问道言的目的,我便更加不敢确定。
恶心……很恶心的那种被家族当作提线木偶、用完就丢到阴暗角落里任由发霉的恶心感觉又开始缠绕我。
尽管我如此的放纵自己,摆明自己这一辈子不入仕,不揽族权,但仍是走不出被楚氏屋檐遮住的这方贫土?
对于楚珩,我仍是如此的不能熟悉。
我微微侧目去看向与我身着同样红装的温去尘——突然觉得他比我、比我父亲汪瑾承更值得嘲笑,他甚至是主动非要一头扎进这样的家族中。竟真就只为了情?为了爱?如此虚无缥缈瞬息万变的东西?
我也是真的无法共情温去尘。
他知晓的,我和他之间不可能是喜结连理的,我们两个的血液能够浇铸出来的只会是恶果。
“呵哼……”
男子话音落,楚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本向我伸出的手便转而朝向那男子。
男子立即将自己的手腕放到了楚珩的手心里去,然后就被拉进了轿子中。
后面的事便是那般的顺其自然,楚华玉给我牵来了马,温去尘也被扶进了轿。
楚府的接亲仪仗重启喜乐,仪仗中的每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很默契地扯了扯嘴角,像是为了衬托这喜景般地作出一个笑脸。
队伍终于开始按照之前制定的路线向楚府而去,渐渐转出这道口。
道边的黑巷中,早已空空,寒风贯入这道口犹如呜咽声。
淮北王望着前面着支队伍的最尾部——队伍尾部正毫无声息地从道口的两旁隐蔽处蹿进一群人,将已经慢慢从队伍前端小心退至队伍最尾端准备撤退的温道言的人悄然拖进两旁的巷子里去……随着温道言的人一个个都被清算,从那边吹过来的风都隐隐夹杂着血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