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次想要抬起头都又无力垂下,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前,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可头发蓬乱,他若不将脸仰起,我在马上根本看不清。
于是我不顾伍念和顾英姿的劝阻,便想下马去看个清楚,不然这种强烈怪异的感觉会将我整个人逼疯。
而这时,那男子像是终于撑起一口气,直起半个身子,突然仰天高呼一句:“民!……草民有案要报!”
他终于清晰吐出口的一句话,加上嘶哑至极的破锣声音让议论声纷纷不曾歇停的街道硬生生地静了好几息的时间,连迎亲的奏乐声都停滞。
而我,也终于认清了这男子的长相……
顿时,周围的议论声又爆起,如深海狂波将我沉溺进恐慌之中。
只见那男子抖动剧烈的手指虚虚抬起,像是要指认什么。
而此时在他面前的就是我的马匹,和坐在马上的我。
这壮汉像是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折磨,与王娘子大火屋前慌忙从我和伍念眼前“逃离”之时的他相比,身形瘦了太多,且精神看起来也十分的恍惚不正常。
可他的手都还没能抬起到能直指向我的高度,又忽而落下。
此时的他就像是被周围围绕着他的人所吓到,瞪大了眼睛用手挥舞着,试图把正看向他的所有人赶走,又时而想从身边人群中抓住一个人急切地想说些什么,但嘴里来来回回就那些话:“我有案要报,大火烧了好多人,我看见了……是她,是那位贵人……”
我:“……”
那大火不是已经结案了吗?言锦书背的锅。
不,也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