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打着哈欠被一群人拥着与我错身而过。几个府中老人在他耳边也如忠叔对我这一样地叨叨个不停。
说他都是要有儿婿的人了,怎还在昨夜饮了酒,又问他,母亲那边怎还没递回消息……
而楚华玉追在父亲身后,被仆从挤到外围,又被其他小厮拉住。
说有一个姓叶的捕快来了府上。说咱世女停驻在府外的迎亲仪仗挡住了好几条京城的正街通道,问什么时候能走。
楚华玉望了望仍有些未醒酒的父亲和两手一摊随便自家侍从在自己身上、头发折腾,完全不管事的我。
忙得脚不沾地的她只好又匆忙转身去府门口接见那位捕快……
一切的喧嚣不知是从哪一声极细的忙碌声中开始的,本还沉寂寂的凌晨,被兴奋着的仆人们瞬间将沉睡了已久的楚府吵醒。
我娶夫,她们怎比我还高兴忙碌?
途中经过鹤扬的房间,却发现那屋里的灯火也早就在清晨的寒风中燃起。
意外的是,有他在的冬日屋中,难得的没关窗,任由寒风侵入,蚕食他的病骨。
我侧目越过窗户瞧娶。
看见鹤扬就坐在碳盆前手拿账本,背有些微弓,视线却是落在墙上的“喜”字上出神,他最近总这样,一坐就是一下午,似是心里有事,想不明白……
他的侍从正在手忙脚乱地生着火,可似乎怎么也点不燃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