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这张“喜”字都要被他看烂,可它还是那般的崭新刺眼,可看他的人反而像是着了魔,明明越看越觉得嫉恨,却心里越难受越是时时刻刻地忍不住去看。
他带哑的声音伴随着室内炭火和外面拂过的风雪声一起发出,就显得他的声音很是飘渺,落不到实处:“窃……到底是谁窃了谁的月亮呢?”
过了一会儿,他又像是想通了一般:“罢了,终究是梦一场,我尽了欢,竟又生出了许多贪心。我早就劝过自己了的。”
他缓缓闭眼,唤小厮的名字,“方林……去做准备罢。”
我坐在去天凤教的马车内,手指止不住地敲点着膝盖。
“世女近日过得可还安好?”
这是温去尘终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应是故意穿着与我颜色相配的衣服,虽还是白衣,但绣纹和披风都是宝蓝色的。
且他今日面色明显憔悴,像是忧心多思多劳导致。
我未多作思考,便答道:“我以为去尘是知晓我近况是如何着的。”
我话里有话,看似是在嘲讽温去尘派人跟踪自己的事情,可跟踪我的人并非是温去尘派来的,这一点李妙生和许步歌都告知过我,甚至是楚华玉那天其实也是在故意的向我透露要我注意府外监探我的眼线。
如此令人在意的来头只有可能是温老妖。
我如此地说就是要让温去尘也确实地知道他老娘派人监视我的这件事情。
我想他和他老娘的目的应该是完全相反着的。
他执意要嫁给我,而温老妖当然更看重家族的兴衰以及觉得我这个人并不能值得去尘所托付。
温氏这是在家劝不动自己的儿子,且到了这一步没办法了,应是开始想在我身上下手,试图阻止这场已经昭告天下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