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听见外面许行云的声音又起:“是步歌在里面吗?为何不下车?”
吓得我舍头都要打结,立即回头对他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许步歌一首抓着我,一首扶着自己的花主:“不行,你不能走,让我再进去一下……”话说到一半,他垂眸看着我身上已经全然穿戴整齐的衣物,又骤然噤声。
他眉间瞬凝,声音便也跟着变冷:“楚华月,你忘记你以前对我是怎么说的了吗?我都信了的……可你要是想抛弃我,你要敢娶别人,不用等我长姐杀你,我……我……”
我静静与许步歌对视。
他视线锁着我,嘴唇抿直了一瞬,终于道:“我会恨你……”
说完他别开了目光不再看我,沉默着穿衣,沉默着将发带摘下叼在嘴中重新绑发,又沉默着转身掀开车帘……就在下车之前他还是没忍住地微微侧目看向我留下一句:“我仍是相信着你的。”便下了车。
他如此重复强调着“相信我”,却反而更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那日许行云在狱牢里说的第一句话……
许步歌一下车,载着我的车厢便又重新摇晃驶动着离开。
外面传进来渐渐被马车抛之于后的许行云的话音:“一个人回来的吗?怎么喊你那么久才下车?诶嘿!你长姐在和你说话呢?怎的不理?步歌……”
方才所经历过的都恍如一场梦。
一双满是爱欲的眼眸转眼满含冰霜和失望。
他们到底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东西要那般执着?我很是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