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是如此,她发出的声音我却无法即时屏蔽掉。
“明日午时,出发去接星时,你得和我一起。”
星时星时……还好楚府里有个星时,唯一正常的人。
我策马在街上疾行,脑海里一堆子乱事,但一想到星时,就如触及到一块温暖柔软的纱,逐渐将心绪抚平。
以前我觉得只要出了楚府,就如出了笼,哪儿都好玩。
但此时我从一堆烦恼事情中挣扎出来后,又恍然发现,我竟毫无方向……
马儿的四蹄在岔路口踌躇叩击在石路上,一声一声像是在催促我尽快抉择,我一紧一松的控着马,视线向十字路所延伸的每个方向看去,每个尽头都正走过去人,他们每个人为什么都好像很知道那路的尽头就是她们所想要去的方向,怎都走得那般轻松笃定?
犹犹豫豫之间我选了方向便扯动着缰绳向前……
真是一时路一时人。还记得我第一次背着手走在这条完全陌生未踏及过的京城边路时,只觉得这条路上的人竟然都不认识我这个姓楚的世女,甚是没见识……而此时天光才亮,路上行人更少,难得对面走来的一个高高头戴斗笠的男子与我的马儿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却视线不由自主的想停在他身上,我也讲不清这是为何……或许是想借他回到初经此路去找言锦书、初遇沉影的那种心无忧虑的感觉,又或许只是因着那戴斗笠的男子与沉影差不多的身高而引起了我的注意。
可马儿跑得快带着我一路溅水急行,陌路相逢的人终究要擦肩而过,我恍然转头,行人的背影走出小巷融入主街人流再寻不见,而我也骑着马儿又见到了那条河,河水清澈却无人摆衣;黑败的被烧毁的房子毫无人气,就仿佛它本该就是那个样子;以及人去屋空的言家院子……短短一段时间,瞬间阴气森沉可怖。
我只是让马儿慢了下来,从这经过,没有准备做任何停留,原本我是准备去上师府的,可能是刚好觉得今日空闲,所以才绕了这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