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又被带着向君嘉礼望去。
却见君嘉礼眸子微微下垂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再抬眼时视线与我对视片刻又移回,落到手中把玩的簪子中,眼中多了一丝不可察觉的莫名笑意:“这场射猎只有一个规则……射得最大猎物者即赢。”
也就是说这场射猎可以尽情发挥……
可来此参宴的人皆是名流,又怎会为了一件连是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所谓“珍宝”就倾尽手段,大家顶多就是凑个热闹。
那么这又是让谁尽情发挥呢?
我凝眉看向嘉礼。
他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他竟对自己的这场还未揭开帷幕的谋划如此有信心,提前让我有所觉,却也不担心我能跳出这一切。
记忆与现实重合,我脑中自动响起儿时的我漠然抬手为嘉礼擦去他半边白嫩的脸上被飞溅到的血迹。
他眼里蓄满了泪珠,每个字都从牙缝中挤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底线而言!他们怎么可以……”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般,嘉礼声音都变音,双腿一软就双膝着地,额头抵在我怀中:“那可是我在宫中最后能信任的人,是父君留给我的……怎么能——”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软倒在我怀中已经失去意识。
曾被困在无数条规则所修而成的琼阳殿里的君嘉礼早也学会了如何为他人设定规则……
“我之前参与过的猎游都借用那老一套的射猎规则,这次竟然毫无限制,真是稀奇。不过……大家似乎都穿的礼服赴宴,这可如何是好……”许步歌蹙着眉,略显烦恼道。
温去尘也开口附和:“且今日大风,不宜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