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马车,自从驶入迎冬宴举办地前方必经的车道之后,停停走走的,慢如龟爬。
可谁叫应景这人就是死撑都要维持他那老好人儒雅师长的形象呢?明明此时他的心里着急无比。
“师长才学品德人皆敬仰,身为学子见了师长的车架都想来拜见一二,这番景象学生本该替师长感到高兴的……”说着,我又换了个手撑着下巴:“可依嘉礼的脾气若我未能及时赶至他面前,定会发脾气的……如此一想,学生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忧。”
我像是在自说自话,说罢还垂着眼角叹出一口气。
但话里话外却是在催他,能不能别整这些又没用的了?
等悄悄哄着君嘉礼订完亲,我就要立刻走的,留下只怕惹出其他事非;若到时候君嘉礼要是先见了李奕发脾气拒绝了婚约闹得所有人下不来台,那可不关我的事。
应景应该是扫了我一眼,因为我有一瞬间感觉到了凉意。
“华月倒是了解嘉礼的紧。虽先前表面装作绝情不愿见嘉礼,现在两人离的近了,终究还是忍不住想尽快见到彼此……”
应景仍是垂着眼看自己手中的折扇,面无表情但阴阳怪气道:“倒是为师耽误了你见嘉礼了?”
罢了罢了,反正也没说赢过他,于是我没再说话,只是侧过眸子看他,却正好与应景扫向我的视线对上,我立即改话讨巧道:“我这不是想尽快见到嘉礼,而是担心师长身子会累到……昨夜我在隔壁听到璨儿一直在哭,师长哄了一夜……”我又笑嘻嘻补上一句:“师长可要喝水?”
爹的,上师府那么大的地,也不知道给本世女单独安排一处住的……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油嘴滑舌……”应景移开了眸子,侧过脸也以手支起下巴,语气稍缓了些,向我问道:“想好了吗?见到嘉礼后你打算如何劝说他?”
这个还真没想好……嘉礼很倔的,但好骗。我一般习惯临时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