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我想要……
于是我又皱着眉,抓起自己的两只袖子就忘泥地上摁,又用满是脏泥的袖子往身上涂,弄完这一切才心满意足地抬步往顺着车道往山上走……
这就是一座栽满了花树的山,道路也都铺得宽敞,路线不算复杂,白日里我去找伍念的时候,基本都已摸清。
路旁的林中偶尔传出几声鸟啼,我凝着眉越来越接近那处小院灯火的时候。
我终于站在了外表看起来简约却隐在山后腰、院子分外宽敞的庐屋外,竹篱笆围成的院门是虚掩着的,庐屋门却是关的。
我站在院中便听到了从屋内传出的应景柔声轻哄婴孩、随后又因为婴孩的咿呀回答声逗得咯咯笑的声音。
好他爹的温馨……衬得满身泥水站在只有月光照耀在身上的我分外像个随时要拖人下去的女鬼。
虽都已经走到这来了,我却未敢轻举妄动。
一路上我都在尝试调节自己的心情,可从赴欢楼骑马逃向这里的那股子滔天怨气、且慌张无比的感觉似乎被许步歌给安抚好了。此时此刻竟复现不出来。
这时屋里的逗笑声渐渐停了,应景又开始唱起了反复就那几句的摇篮曲,一遍又一遍,声音悠扬低柔,听得本就有些焦急的心越发的烦躁,顿时就一股莽意涌上心头。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快走几步一脚就踹开了那道木门。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屋内的摇篮曲声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