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刹那,我不由得想起从前的某一日,我无意间闯进了常被锁着的赴欢楼内一间较为隐秘的厢房,那里面未住着人,却是摆满了一套套我极为眼熟的茶具——没猜错的话都是我用过的。
我当时便问过李妙生。他伴我身边时间最为长久,最是清楚我早前的一些矫情习惯,在赴欢楼里所用的一切东西都是换最新的,却未想过这些我曾用过的东西会以这种形式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来日人老珠黄不再被世女青睐了,就拿这些换钱渡残生。”这是他当时给我的回答。
可此时他忽而脱口的这么一句话不由得让本都要被我忘却的事又被想起,不解他这是何意,下意识便开口问道:“什么?”
“可人是会变的是吗?”李妙生视线仍是停留在我手中的茶盏上,手中的穗子长须都被他手指摁扭成结。
我正要放下茶盏去看他,却又听他问道:“既有可能要被带去府衙问话,那世女总该教教我,到时候去了具体要如何说。”
“嘶……”
如何说?
我望着李妙生沉吟了起来,以我和他平时的相处模式,通常都是我说半句他便能直接领会下句,所以当想到要给自己找一个去府衙作伪证硬刚未知的局面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他也是最不可能有力量反咬我、令我最能放心的人。
这些我都有想到,却未细想到时候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毕竟被大火缠身,还只是我的猜想,我现在做的一切都还只是提前做防范。
见我久久不言,且视线又落到他鼻侧的那颗痣上。李妙生微微侧了头,便将痣拦在了另一侧不让我再看,于是我便只能懵然地抬眸去看他湛蓝色的眸子。
“那她们会对我们这日的相处细节问的详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