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了,就不害怕了。冷静下来扫视四周,发现东西都不齐整,和昨晚的感觉不一样。昨晚房内虽逼仄,但东西都摆放规矩,不像此时这般,总有几件物品突兀出现在本不该属于它的位置……这感觉就是被急匆匆搬走的主人所不得不舍弃掉在那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能证明言锦书她们一家是平安无事的。
先假设她们是主动搬走的,那她们是因为看到了王娘子一家的祸事被吓走的还是单纯怕被温去尘迁怒而选择避开我另寻出路?
但若不是主动搬走的,那便只能用“生死难料”来做结论。
我整个人都有些懵,一天时间里,接二连三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情在同时间发生。
真不知是先该担心沉影还是君嘉礼又或是自己……
就比如现在,自己这样安然走在街上会不会其实已经有捕快在来请楚二世女去衙门的路上了?我现在要不要去先报个官,率先将自己的嫌疑脱清?可这样做会不会是反而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那我该怎能办?去找伍念详商?去找父亲寻庇护躲在家中?
当侥幸心态起,一边安慰着自己会不会单纯是自己多想了,一边又下意识间便尽量往人群多的地方走,试图让街边人对我留些印象,或许能证我清白。虽心中其实又很清楚的知道,事已发生,这都是无用功罢了。
一堆事压在心头杂乱难解,双脚毫无目地沿街走着。
忽一阵好闻且熟悉的脂粉味道飘绕在我鼻尖,还未等我抬眸去寻香味的源头,腰前顿感一紧,我转头去看,是李妙生用手指从背后勾住了我的腰带。
他吸了口横执在手中的长烟斗,一手勾着我的腰带,姿态闲散无比地站在街道旁,缓缓吐尽一口轻雾,轻雾上扬将他鼻侧浅痣遮住又显现,将他艳美的面目也缭绕。一时烟草香味和脂粉味混在一起却莫名让人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