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此时声音嘶吼,倒拧起眉,竟一时间让我不敢相信是平时那个一板一眼走路手里还要攥本书的人。
只见她两手抄着一根长棍,瞪眼咬牙就冲了过来,“你个偷吃了蜡油的死癞蛤蟆竟还敢肖想我弟弟,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吐词之快让我为之乍舌,这气势我只在签了生死状的角斗场见过,一时竟也忘记气愤,就愣愣地望着判若两人的言锦书风扑扑而来,嘴里还叫骂着:“别跑,狗爹操的!”
当我反应过来一回头,见那王娘子早护着肚子晃着一身肥肉逃走,就剩那两个跟随她而来的男子还丧着眉眼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深深叹下一口气,跟着他们的妻主而去。
想来这两个男子也都并非是心愿跟随王娘子的,也都是可怜人。
见人都跑了,言锦书将手中的棍子一丢,忙去看始终背对她而站的哑男:“沉影,没事吧?”只听声音停怔小会,“……她竟还打了你?!!”
言锦书声音陡然的提高,让还在盯着王娘子跑走的方向沉思着的我反应过来,也凑过去瞧。
哑男白皙的皮肤将五指分明的红肿巴掌印衬托得更加刺眼,嘴角有明显被擦拭过却未被完全擦干净的血痕。
哑男小幅度摇了摇头,两手死死钳制住又要暴走的言锦书,颤动着眼眸窥了一眼正歪头仔细看他嘴角血迹的我,又将头偏开,不让我再瞧。
言锦书这会子才注意到我,她怔愣了会,稳了口气息才道:“世女……我。抱歉,让世女见笑了。”
顿了顿,她显然早有了心里准备,语气比方才平静不少,又问道:“上师府那边我明日是不是不用再去了?”
见过她家中这种乱景,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一抬眼,在我视线与哑男接触的瞬间,哑男明显身体一僵就转了身向家走去。